一句話
一個很重的 PDF，幾乎全部體積都在圖片裡。一頁打字的文字是 20–50 KB；一頁 300 dpi 彩色掃描是 1–3 MB。壓縮 PDF 的意思就是把這些圖片按更低的解析度或品質重新編碼——檔案裡其它東西都不值得去縮。如果檔案主要是文字卻仍然太大，那是它的生成方式出了問題，解決辦法是另一回事。
位元組在哪
開啟一個 PDF 的結構，裡面是三類內容：
- 文字和向量圖形：以緊湊的指令存放（“在這裡畫這個字形”），已經用和 ZIP 一樣的演演算法壓過。一本 100 頁的小說不到 1 MB。這裡沒什麼可省。
- 字型：嵌進去，檔案到哪都長一樣。一套完整的中日韓字型 5–15 MB，但 PDF 生成器通常只嵌用到的字形（“子集化”），壓到幾十 KB。一個因為字型而重的 PDF，是匯出時關掉了子集化——重新匯出，不是壓縮。
- 圖片：照片、掃描檔、logo，以及最常見的罪魁——掃描的一頁，不管頁上有什麼，都是一整張圖。
一份用手機掃的 12 頁租房合同，就是 12 張 300–400 萬畫素的 JPEG。25 MB 就是這麼來的，上傳表單卡住的也是它。
“壓縮 PDF”做的是什麼
PDF 壓縮器做一件有用的事：找到每張圖片，解碼，再以更小的方式編碼——更低的 JPEG 品質、更低的解析度，或兩者都要。文字層、連結、書籤原樣不動。三個設定要緊：
- 解析度。 300 dpi 的掃描是 OCR 和列印需要的。在螢幕上看，150 dpi 看起來一模一樣，畫素只有四分之一。一份只會在螢幕上看的表單可以到 100–120 dpi。解析度減半，圖片體積變四分之一；這是最大的槓桿，沒有之一。
- JPEG 品質。 從 95 到 75 大約省 60%，檔案上幾乎看不出變化。低於 60，文字邊緣開始糊。
- 顏色。 一份黑白表單的掃描檔存成 RGB，是用三個通道裝一個通道的內容。轉灰度省三分之一；乾淨的文字頁轉成真正的黑白（1 位，CCITT 或 JBIG2 編碼）能省 90%。
PDF 壓縮在瀏覽器裡做這件事——檔案在你的機器上用 PDF.js 解碼，每張圖重新編碼，再用 pdf-lib 重建檔案——下載之前就顯示結果大小。如果結果反而比原件大，它保留原件：這說明圖片本來就小，壓縮不是這份檔案的答案。
壓縮到不了的時候
- 限制很小而檔案很長。 40 頁掃描檔不可能以可讀的品質塞進 2 MB。把它拆分成表單真正要的那幾頁；多數“上傳合同”的欄位要的是簽字頁，不是附件。
- 已經壓過了。 壓縮器跑兩遍除了讓圖片再糊一點什麼都不會發生。工具報告只省了幾個百分點，就停。
- 重在字型或內嵌檔案。 有些 PDF 帶附件、3D 模型或完整字型。從源檔案（Word、Google 檔案、設計軟體）用“標準”或“最小體積”設定重新匯出。
- 本該是文字的掃描檔。 一封打字的信列印出來再掃描，比原信重一百倍。有原件就重新匯出；只有掃描檔的話，OCR 不會減小體積——圖片留著，文字加在上面。
按這個順序試
- 先看裡面是什麼：掃描檔，就準備壓縮；打字稿，就準備重新匯出。
- 150 dpi、品質 75 壓一次。光這一步就解決多數“25 MB → 5 MB 以內”的情況。
- 還大：轉灰度，再到 120 dpi。
- 還大：拆分——只發要求的那幾頁。
- 最後手段：PDF 轉圖片用適中的解析度匯出，再圖片轉 PDF。這把一切壓平成每頁一張 JPEG，畫素數完全由你控制；文字層沒了，所以只對沒人需要搜尋或複製的檔案這麼做。
之後檢查兩樣東西
開啟結果，放大最小的文字——簽名、腳註、印章上的字。過度壓縮最先在那裡露餡。另外，如果這個 PDF 帶憑證數位簽章，任何重編碼都會讓簽名失效，收件人會看到“簽名後被修改”。這類檔案，拆分是唯一安全的減重方式，而且連拆分也會破壞簽名——發原件，去談那個限制。